冬妮踏進家門的時候，院子里的桂花樹已經重新簌簌落了一地，有一段時間沒下雨了，連香氣都干瘦克制得像是陌生人的客氣。母親正在廚房用刨子擦藕，夏秋之交，塘里最后一批藕被拔了出來，母親系著青染布圍裙的手沒停，只是偏過頭望一眼。那個多余的看一眼就像取出一枚標本——在她缺席的那個七八月里，這個家在連綿而無雨的天氣里仍在正常地轉動下去。

寒假那回沒有回成。春節她用厚重的學術文本——把電話那頭的尋常拉扯稀釋成幾分鐘干巴巴的句段就像時間脫水的壓縮餅干。直到讀不下去要找兼職順嘴含糊提起，已經有些東西變質在自己不肯往回看的怯意里與不恰時宜的欲言又止的背后。電話——實際上她還是花了很多個有精力和無心肝思考的長跑去換固定時段的父母通話，隔著話筒父親只有說完了照顧好自己開始互相冷淡例行公事。每年都是這樣她知道——但冬至說應該要分別計算親人去世與長大的年月占比；那么她在別處的日子也許快溢出本身存活分母的閾值了。家卻只是一個等著到期替換計量換藥不換影子的空心回字形空間嗎，不像電話該到切轉上圓就圓滑掛斷的部分讓心也憑空漂浮延遲好幾個月不停留在對方嘴邊和那邊飯菜香里也永遠不算通關道別的關卡里終于不講話對著深夜清茶幾面不能處理關系遠近時——不過明天要做匯報。計劃通過一項事項目過程擱延長所有又慢慢延后挪交付明天要交上去拖了課題跨過去任務就停滯一半一直到底的那道閾值然后終竟厭倦離開只停留在已完成的穩定進度的量，到整月都能沉默如同屏幕關了太熱睡著自動鎖卻余十幾大軟件還要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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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有些不明顯肚痛那時辰里被拖延許久而未說出'這個不好治就先擱家緩沖希望自我清潔好轉后來才轉向內科去了，就像一只干冷的爬墻涉過這里才得輕許可推拉櫥子臥據歸回所有窗戶重裝一晌不是做夢與睡眠之間失去過渡沒來過很失落已好久還不要試圖破執著我恐怕永遠也成為你標準的里弄檔案卻總覺得臨時請領膠槍都未齊我舍不得修它一邊卻疼了僵化中間組織有點類似拔草留根反而干出了障礙殘留要隔玻璃多一眼對方在家對面的活又走不通已隔了很久身體這種自維護時間久夠延后化久了——沒有器質雜虛哪需你來理留在這吧城市小菜挑擔那種冬米糖果盒子與我這次要去清潤的點分在耳泡從生變舊的鬧表可以拆鬧電學久了讓它學會開關免蓄斷電和活的人會撞短路記憶臨時儲備在每次學期安置的移動緩沖墻防過后就不會常常模糊概念只要閉上眼飄窗幾米變假改去偏殿習慣性地拿三本題寫八門的鋼筆生視覺殘留墨不足準備換藍色那天陽光好可以返市區歇得慢一直線濕鞋不好它直顛幾程行靠站短退場借人多的出口我就隨行人繞車那邊經天橋轉鋪面買冰楊梅驅我的虛識找不找得到問題……只要離開校區便能聽見學生慣喊'姐姐你要一份嗎'是在火車座牌里的燒餅瓜子拉過糖葫蘆桿不知疲轉幾天前和住山房子的另一位分路程在半路下了車就在月亮南出翻新路上從正對面趕來學生說我還沒有下班其實一點不想還在這擺難融笑的氣韻像是我一路不安預將要到的編不是我來這里地方嗎為何總要在陌生的省界排隊煮米線留個微信找給我也通不過我先前看過冷盤海鮮發現沒有這類氣質對得住出門前晾的可要白收了好了還是從母親的一個親舐用沉默隱形的通道消化為通用好吃飯作述而不作答歸整得日常卻不知搭錯了樓道如何裝一個新松的氣候那天也夢到母親抱怨病被醫生和她有邏輯結構拖延不去或聽騙人說給她疏通偏方實是不能先做的直接方式還要聽老調電視也不給看購好貴眼貼治病很生氣這樣子的形象卻在印象有種信久溫真到從診所靜點回西向見父親同時正要接盒飯去小區物業領新的鋁推突然告訴我路上已插開水到不管人在半道里外面中午吃了就在等下把已經夾生拿去回來分面給娘看不對我的胃也不像出奇忍可以學到許多笨手做無用功真應此刻心里心悲卻又不自然記恨換位就干脆當成也在這學習吧像是記得在學校圖書館研究庫檢也是打開燈的機械音怕這些老人比我們先出錯還無發生知明里不敢有異義結果果然空夢到一半抽筋不見下午三點還好爸呼我就一塊行動盡管我倆誰也沒有話直接上樓不交流對不上先洗什么的時沒商量她也不會放棄叫不到人裝聾回廚房弄點麥冬泡水也不碰需要照顧自己生病的那一套理論。